边行边想 1月6日

周末在家看书,余光中的散文还蛮对我的胃口,有时是难解的乡愁和乡土情怀,有时又只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有趣,还有回忆,对过去永远的回忆。他写他在沙田住时的"田园风情",想想八十年代的香港,还有这样一块美妙的地方,而现在我住的地方虽已是偏极又偏,对面已是一幢很高的屋苑挡住山景,而下面的回旋处二十四小时都是车来车往,烦扰之极。比起只是烦扰他的牛蛙来说,现代社会的声响更加单调和折磨。我对故乡乡下的回忆,是夏日夜晚的蛙鸣,炙热午后的蝉叫,还有那清晨寒冷风中的鸟声吧。
我喜欢爬山,一个人,或者两三个,绝不能多了。不管多辛苦,能在山中静静地吹风,听山谷中只有风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所有的辛苦为了这一刻也是值得的。如果人多,前后都是人声,那山林的乐趣也就荡然无存。我喜欢坐在山径上,看远处的山,不同层次和颜色的峦叠,看近处的野草,随风摇晃,仿佛这天地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就从没变过,而我也与这自然融为一体,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香港的山径太多的指示牌和沿途的休息亭,甚至有那些喧嚣的食肆和士多,将这一片安静之处彻底的带回了尘世。是的,这样是更安全和有保障的郊野公园,但对我而言,这却失去了与自然交流的机会。于是总是怀念北京周围的山,并不安全,却更纯粹。
人们总爱在有保障和知道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去体验环境和自然给我们带来的美妙。想起一个朋友说他想在山中有个房子,在窗边听雨声,寒冷的冬天在炉火旁听外面的风雪。这样的体验自然美妙。可是在风雪中走过,被寒冷冻僵了双手,被大雨淋湿了全身,在绝望中独行,我竟是不断怀念这些的,我太爱自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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